一位旅行者的新疆推
Posted: 九月 5th, 2010 | Author: wanglixiong | Filed under: 族群对话 | 3 Comments » | 目前 3,407 个读者【按】发现一位旅行者@xuehuzi的新疆推,仔细看,推主是有一段与我过从甚密的故人,已几年无音讯。将其推按时间整理排列,不加评论,当作一个汉人的新疆印象:
买去新疆的火车票,居然今明两天都只有站票。是不是,七五事件的恐慌平了,汉人又回流。听说咯十最近房价大涨
入疆柳园站,售票员提前30分钟收集乘客的身份证。到星星峡,警察上车从后排逐一核对。使用手持终端,效率挺高。问他有无效果,不答。问我怎么不像,我说胡子刮了。问我生日,还好年月日都记得
一的哥问我,你们口内人知道七五事件吗,我说地球人都知道,他似有不信。说,当地汉人尽量断绝和维人往来,维人生意大差。自称是志愿者,我问干嘛,他说再有事,他就打。积恨深,恐惧尤存,似乎民众在自发种族隔离,作经济制裁。不知此心态民情是否普遍
浙人林竞,生于1894,毕业于东京政法大学。三次考察西北,历时六年。将西北,尤其新疆比作巴尔干,预见将是全国未来生产泉源。曾寄予未来主政者,说,必施无偏无私之政以化分别,凡更张制度风俗必须渐进,以免惊扰波澜。真是代有人才。62年逝世台湾
住哈密宾馆3号楼,门前两株大柳树,差不多要两人合抱。立有石碑,左公柳,为兰州西来仅见。以晚清之没落,左竟能平疆驱俄建省,可感佩。有道是,大将西征人未还,湖湘子弟满天山
一哈密的哥,七五时在乌市,后避险到此地工作。他说,事件后,一天他无意买了烤包子,被老总看见,训他,是不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,要买维族东西,不让他进食堂。看来民间的隔离制裁确实存在
到土鲁番某山沟。卖门票的是承包的汉人,据村民说每年一万左右,修拦河坝的是江苏来的商人,维修洞窟的是甘肃来的公司,进村的路是口内另一公司。当地人卖葡萄。这种利益分配,单项可能看似都合理,但是和在一起的图景却大有问题
昨晚和几个乌市厅处级官员喝酒,连他们也不相信官方公布的七五伤亡数字。我听到的从一两千到四千不等
和七八位乌市市民聊天,他们一致认为不会再出第二次七五事件。一致仇恨王乐泉,比恨维人还恨。一致认为这种民族仇恨要一两代人才可能化解。
下午去喀十老城,正在大拆特拆。据说是为抵御地震火灾,工地还悬挂感谢党恩的条幅。我就不懂,这老城不几百年都过来了吗。真为老百姓着想,把他们迁出,加固加消防设施,不能保留这罕见的民居吗?当局真是病入骨髓,贪婪疯狂。又一真宝没了
据说,全疆无一县委书记是维族,实权部门如人事财务公安一把手几无维人担任。维人县长连一万的签字权都没有。这岂不叫维族精英寒心?这是什么狗屁自治
路上遇到两学生,一八九的大二,一九零的马上要进大一。大二的传授大一的要赶紧入党。我问为什么。他说好找工作。再问,他说,现在不是党的天下吗。
坐长途夜班车,认识一个布尔津的皮毛商,31岁,回族新教,来自宁夏固原。他说,舅舅把他18岁带来,现今在此地的亲友不下数百人。和家乡比,这里付出有回报,有水有生意,说天堂也行。自说闲着心里就不踏实。挺佩服这些闯荡的移民
在喀十叶城偶遇一位陈老者,五十年度马来西亚排华时归国,后参加工作队来此五十余年。61年,他在民政,说平均每天收容的逃荒民众约八百人,多来自河南四川甘肃湖北,全年收容支出57万,不知相当现值几何。
在和田的策勒县,没找到汉餐,去一家维人的烤肉店。一座当地汉人见我们不会点囊坑烤羊排,很热情的指点。攀谈中,一位女士说,七五后两族互相看不顺眼,见我们像见了同胞。然后一番例行的安全告诫
在喀十遇到一位来考察的深圳商人,说特区计划不会成功,没市场,没合格劳动力,没环境容量,周边国家又动乱。来的企业都是捞一把就走,或是政治任务。还说,喀十与官员应酬,中晚餐加唱歌小姐,每天至多三千,不到口内三分之一
在喀十街头遇上一组重装巡逻的武警,头盔,盾牌,冲锋枪。殿后的每三步就要侧身狼顾,据说因为曾经被从后袭击抢走枪。在乌鲁木齐白桦林旅店,贴出告示,不要对军警拍照,店员解释是为避免xxx 之流ps
喀十街头比较让人注目的标语。单独朝觐违法/街头聚集违法/感谢党中央
和一维族官员交谈,他先说宗教是封建迷信。我说伊教反对偶像崇拜,和迷信无干。之后,他似乎放开一点。说当局不许他们去清真寺,斋戒,但是他们都去。说维人相信七五镇压当晚他们死了上万。没有真相调查披露,看来只会如此,互相猜忌仇嫌,等待下次爆炸点
在新疆50余天,虽然是走马观花,却深深感到此地汉人的憋屈失望愤怒伤痛。尤其乌鲁木齐和南疆,这道伤痕几十年难以愈合。所谓新治疆方略,断难治本。再有引发的火线,当局再如此混帐无能,后果难以预料。
一位在南疆的转业干部说,他们这样的干部每个地区每年大约一百多人,大概占到乡干部的一半。二十年来混到的最高官职不过正县级,待遇低,不被重用。出了事,又要他们值班巡逻。感觉无望,孩子一定要送到口内,撑到50退休立马走人。万一出事,杀一个够本,两个算赚
和一位科级的汉族官员吃饭,他直接了当说,再遇上七五这种事件,他绝对抗命开枪,绝不会像姓万的武警连长活活被砍死
据一位体制内人士透露,我无法核实,七五事件汉人死亡约两千。抓捕了数百名少年,只好从轻处置。近年来,参加恐怖暴力活动的青年女性大幅增加。大部分涉嫌人判刑在3到5年,出来更坚定,被当骨干重用。向上级汇报时,大家只说教育如何成功。
据某官员说,七五前兵团已有情报,并知悉大批南疆手机向乌市移动,第一时间报到自治区,王乐泉未作决断,仅对政府部门作了保安部署。未料到,游行队伍被驱散后,转向大巴扎/二道桥,沿途裹协,放肆杀人。更没想到,政府无能与失败,激起汉人如此愤怒和自救。暴徒使用的转头被称为乐泉砖。新疆体制内外
据一位南疆官员说,受过高等教育的维族女性,嫁给汉族的在增多,但是家庭一般都坚决反对。某县团委有一对相好,女方很漂亮。县委书记叫好赞成,维族身份的宣传部长/县常委反对,对女孩说,维族男人都死绝了吗,你要嫁给汉人?
和田策勒县,曽发生伊斯兰教与佛教的最后一战,以伊教胜利告终。近年陆续发现被沙尘掩埋的佛教遗址。该县蒙族的女文体局书记,在博物馆前刻了八字,正视历史共享文明。她在讲解时很激动,说她担心此地可能遭到巴米扬大佛的危险。此地汉族占人口百分之零点二。
一位基层宣传部官员,对阿克苏爆炸案的官方口径非常不满,说层层审查,最后把恐怖袭击两字给删了,为什么不以此和西方共鸣,进而联盟。该案中,一名女人弹当场死亡
询问了几位维族的诉求。一检察官说,民族平等。一大学教师说,和而不同。一税务官员,把宪法规定的做到就行了
南疆民丰县,仅三万余人,也有一堂皇的县衙门加广场,赵朴初题的梦幻尼雅石碑。正巧碰上一堆官员视察,陪同的还有一大校,广场上是几十个女人在大喇叭下起舞,初看很像口内养生活动。近看年龄衣着不对,一问,领导安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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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0-01
10.01.10×南疆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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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4日/北京-乌鲁木齐
到达后,和在新疆出差的阿贵会合。和当地的同事一起吃晚餐,席上聊的大部分是政治问题,对民族问题都很无奈,对前景的共识很悲观。
9月5日/乌鲁木齐-托克逊-库尔勒-轮台
在阿贵的房间住了一晚。早上起床,送阿贵他们去机场的司机来了,我打听了一下南疆的路况。Lisa决定用她9天的假期先走一圈南疆,因为觉得南疆游客少。司机说南疆一线,从乌鲁木齐出发一过托克逊上南山之后,限速就很多,但是路况却很好;从喀什到和田却是沿途都在修路;乌市到库尔勒翻过天山的国道216我们这样的小车基本上走不通。他说,他的一个北京朋友上次过南疆,一路因超速被罚了两千多块钱。
和阿贵他们分别后,打车去如家南湖店找沈峰和Lisa,终于见到了那辆黑色两厢福克斯。左后门贴了一个巴萨队徽,车屁股上有“中国加油!”。买了点东西,三个人就开始了南疆自驾行。
乌鲁木齐高速出城往南,到小草湖收费站,前方分叉路分别通往库尔勒和吐鲁番。向吐鲁番方向望去,指示牌写明"前方30公里风区"。此地侧风大可吹倒火车,沈峰来时在路旁见到吹倒的汽车,双手紧握方向盘不能放松。托克逊-和硕的314国道单向线双车道,一路却限速60。
两旁是天山南麓贫瘠的山脉,山的全体等同于沟回和纹路的全体,没有任何生物,没有趣味,只是纯粹和抽象。
遵照单位司机的意见,中途开下高速到乌什塔拉吃了顿午饭,过油肉拌面。再上路,过库尔勒而没有进城。浮尘天越来越明显,库尔勒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:大城市,但怎么能生活在这里呢?
夜宿轮台。
9月6日/轮台-库车-阿克苏
轮台出发。一整天的沙尘天实在是很煞风景。从库车走国道217去天山神秘大峡谷,发现道路很好,有直接向北开到巴音布鲁克的冲动了。
其实,天山以南许多峡谷间的风景都直接宣扬一种生生不息的活力:整齐排列的白杨树守护在河滩边,与散落的几户农居为邻,背后是色泽妖媚而干裂的山体,一个个巨大的表面狰狞的石头。
大峡谷景区门口遇见“鸟人”。鸟人是领队,也是司机,和另一个司机带着两部车子,车上是拼团的游客。有两个台湾同胞。鸟人的路线基本上与我们相同,只是更长更完整,先南后北地环游新疆,呈一个8字形。
9月7日/阿克苏–喀什
喀什千年古城。维族导游古丽先是顺路陪我们走进古城,然后不自觉地带我们走家串户。古丽穿一身艾德莱斯绸短袖连衣裙。我问她维族长辈们看得惯女性这样着装,然后暴露出自己的手吗?她说看不惯归看不惯,“但我们要出来工作啊,总不能蒙着头蒙着脸吗,时代在发展的嘛。”
古丽说,艾德莱斯绸分两种,一种是喀什莎车的绸,色彩艳丽,条纹细密;第二种是和田的绸,多是简单的蓝底黑白图案,大块色彩。在一户人家,一个维族女子正在用电熨斗熨一条艾德莱斯绸连衣裙。据说,这样熨过之后,衣裙会平整丝滑宛如全新一般。
按照古丽的解释,以前阔绰的巴依老爷,为每个老婆都盖一套房子,通常为双层,底层低矮的是厨房和仆人的房间,楼上为老爷的卧室,拥有高高的落地窗。古城现在住有一万多人,全数的维民。政府安排了很多低保户住在里面,几户人合住一个屋檐下,每人每月的低保补贴仅一百多元。
古城里有些人家经营家庭作坊,售卖铜器和工艺品,但不用缴纳营业税,其实就是不视作商店看待。在一家这样的人家,我看到一个维族乐器的图例,用相机拍了下来。维吾尔族的乐器中,弹拨的有弹拨尔、热瓦甫、都塔尔、卡龙琴;拉弦有艾捷克、胡西塔尔、萨塔尔;吹管有苏奈尔(唢呐)、乃依(笛子);打击乐器有达甫(小鼓)、纳格拉(大鼓)。
遇见一波上海游客同时进入一户人家,在院门口洗手。古丽提醒道:游客维吾尔人家,门口洗手完毕不要甩手甩水,因为在维族人看来,洗手是洗去不净,如若甩水而出,洒在主人家地上,那就算是把坏运气和污浊甩给了主人。
在喀什办了进塔什库尔干的边防证。沈峰在上海提前办好的边防证,被证明无效。
9月8日/喀什-塔什库尔干
早晨去香妃墓,出门时候遇上领导参观,被交警按在大路旁等了一阵子。在喀什我们都是打出租。然后,去逛了大巴扎。沈峰和Lisa在一个维族老头的店里买了三把英吉沙小刀,很精美,刀刃看起来很可靠。还买了一对小手鼓以及巴基斯坦进口的羊毛围巾和羊毛披肩,老板小伙子说喀什这个口岸的货肯定比乌鲁木齐的便宜。巴扎的铜器都是巴基斯坦进口的,做工不错。看到前一晚在英提扎尔餐厅喝到的雪菊花茶,成分是红花、菊花、茶末,对于消化羊肉很有帮助。
出发前往塔斯库尔干。经过阿克陶县盖孜站边防检查,查看边防证。风景总是高处好。塔什库尔干的关键词是雪山、草坡、牦牛、绵羊、棕马、毡房、炊烟和牧民人家。不止一次地停下拍照,在卡拉库里胡停留,穆斯塔格峰被云遮住,我们决定回程的路上再来。
塔县是一个非常宁静的边境小城,太阳和天空显得很近,仿佛是独属小城的一个成员。我们在十字路口的一家小店吃羊杂汤。羊杂汤给了我们很大的快乐,羊肚羊肠羊肝羊肺等量齐观,加之入味的萝卜,和在牦牛骨老汤里,实在是难忘的美味。
到塔县边防支队办进红其拉甫的边防证,被告知已经下班。后来,一个政委哥哥表示愿意帮助我们这样不愿万里自驾而来的人,但是他打开抽屉发现领导签了字的边防证也已经用完了。
后来才打听到,我们提前一天办边防证也是徒劳的,因为当天的证只能当天用。
9月9日/塔什库尔干-红其拉甫-塔什库尔干
塔县往红其拉甫途中出现岔路,一条通往红其拉甫,是中国与巴基斯坦的边界;一条通往卡拉奇古,是中国与阿富汗的边界。到这个时候,真有走到世界尽头的感觉。
路边哈萨克人的田地里,人们忙着收割金黄的麦子,麦垛已经垒好,红衣姑娘站在麦堆上擦汗。
卡拉库里湖北面是公格九连峰,南面是穆斯塔格峰。穆峰积雪甚厚,深深地把雪线压在山体之下,而它的全身洁白无染。
在红其拉甫,边哨班的士兵说领导带客人上去参观,所以四辆车(我们排在最后)要在边哨站等。于是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在界碑处,看到远处巴基斯坦哨岗的士兵远远跑过来,乐呵呵地和中国游客合影。大概网上的“牵手照”是真的,兵哥哥已经寂寞得要在5100米高度跑步来参观游人。巴基斯坦人很喜欢沈峰的大络腮胡,并用中文指着他说:“巴基斯坦人!”。
看到传说中的来参观的领导,人家很低调,可是开的车是途锐,华丽的低调啊!
回喀什的路上感慨:塔县比起喀什,在南疆土地上,算是一个纯净之地了。大概海拔3000米是一个分界线:向上,空气澄明透彻,可以直视天庭;向下,大地覆尘,灰土像黏在了天地之间。
晚上回到喀什,是开斋节即肉孜节前夜,就是穆斯林封斋一个月之后,要大快朵颐的那个晚上。在西域广场附近找维族馆子吃饭。在为数不多的还继续营业的维族餐厅里,我们的开斋饭是羊肉饺子、羊蹄子。饺子馅儿非常朴素地塞满羊肥肉,带一点孜然味;羊蹄子原味。沈峰和Lisa就是尝了尝,就全数留给我吃掉。后来又找了一家烤肉馆,之前路过时,推门进入,满堂齐齐是坐等上菜饥肠辘辘的维族人,桌上没见到一道菜,人们就齐刷刷地木然地看着我。我们再回来的时候,已经空出两张桌子,我们点菜,只剩下烤肉一样了。
我不得不把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到新疆时间,好让自己吃下太多羊肉的胃有足够时间在睡前来消化。
入住的是世纪宾馆,12层房间,窗外就可以俯瞰喀什古城而能尽收眼底。于是我就在宾馆看半夜重播的新疆新闻联播。头条是张春贤到喀什地区访问,有雪中看望边防士兵的画面;第二条新闻是张春贤和教师节教师代表座谈,民族教师都民族服饰一身盛装。
喀什的维族司机都懂汉语,有的真懂有的装懂,但都给你点头或者沉默。而我连这种伪装都学不会,对维语我只能老实说听不懂。在柯尔克孜人的村庄,其实也就是几栋房子而已,我和柯族姑娘不需要懂彼此的语言。她赶牛入圈,双手握起成拳,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挥动给我看。我便知道那是挤牛奶。我指指旁边的石房子,头一歪眼一闭,姑娘立即点点头,她便知道说的是睡觉的地方。这些是他们的日常生活,很可能就是大部分的生活,因为简单,于是我也懂。但是,我在想,我在城市里的生活,要怎么告诉她们她们才会点点头,明白呢?
9月10日/喀什-阿克苏
因为Lisa13号飞机回上海,所以我们决定提前往乌鲁木齐回。在喀什睡到自然醒。算是沈峰从上海开出来之后,彻底地休整了一下。到了阿克苏,晚上在美食街吃到路上第一顿手抓饭,唇齿留香。
9月11日/阿克苏-轮台-库尔勒
上路时,我们一直在摇摆,要不要就从轮台走217杀到和静然后去巴音布鲁克。广州的网友庄哥大概领先我们一天的路程走了同一条线路,他的结论是碎石子路,太难。而且,我们时间太紧迫。和静到巴音天鹅湖景区单程就需要7个小时,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转念决定去塔河胡杨林吧。这便开始超速被罚了。罚款的地点和沈峰的朋友两年前自驾新疆的罚款点一模一样,是出了大尤都斯不久,但是我们也是没有明白究竟探头装在了哪里。我们时速116,被罚了300块,再快一点,到120,就得罚1500了。
我们开上了塔里木沙漠公路。在塔河胡杨林公园里,Lisa一冲动走进了泥沼泽,把一双耐克鞋毁了。胡杨林都没有染黄,我们在里面被蚊群围攻,我的嘴角和手臂被咬了几个包,Lisa的腿被叮得一塌糊涂。我们继续往南开,去看看塔里木湖。
在轮南的塔河大桥上,我们往返两次停车拍照,结果给桥头小屋里的协警拦下来了。大叔扣住沈峰的驾照,我们随他进了房间,关上门,我们就知道要打点通关费了。大叔说,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停在那里了,回来还停,那不能不扣你们了。又说,要送到大队去办理,去大队就得几十公里。我们说大老远来看看塔里木河呀,时间紧迫呀,不了解情况呀。。。大叔说,那就在这里办理吧,你们给多少钱。沈峰送上一包中华,然后说,那就100吧。大叔笑的都陶醉了。
后来在库尔勒国道边蔚为壮观的大排档上,吃著名的馕坑肉。又重伤了胃。
9月12日/库尔勒-博湖-乌鲁木齐
博斯腾湖看芦苇,没花钱坐船去看莲花。博湖大概是一路上最无聊的景点了。
9月13日/乌鲁木齐-天山天池-乌鲁木齐
早晨去天池。乌鲁木齐室外温度14度,隔夜如隔季。天阴小雨。进天山一路景色不错。到景区门口,问售票员:这天气,能看到天池吗?丫的一口咬定说能!
结果景区缆车停电,等区间车就像春运等火车。好不容易,挨着冻又躲着雨,到了池边,连天池的轮廓都看不见。导游们都习惯了,张口就胡诌:今天天母娘娘在池中洗澡,所以大家就回避一下啦!
天池地图册上用的是江泽民的话。1990年8月江泽民游览景区,感叹:“像天池这样的美景,恐怕世界上也是少有的。”多乡土的一句话呀!
晚上送走Lisa。开始考虑白哈巴和禾木的徒步路线。Iphone上继续读王力雄的《你的西域,我的东土》,觉得他只写了半本好书是件比较遗憾又很无奈的事情。